!」黎景煜面色一变,狠狠瞪了怀中秋莎一眼,手却将她揽得越紧。
我只觉得可笑,确实是黎景煜将我那残破不堪的尸身当诱饵,引开山中的野兽。
阿爹怔愣在原地,低着头呢喃。
「我知道阿瑾死了啊……我只想要回阿瑾的尸身,她离家多年,我还未见到十九岁的阿瑾……」黎景煜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,可周遭百姓的情绪愈发激动,眼看着已经控制不住。
「此次大败西凉,阿瑾功不可没,孤会禀告父皇,为她立祠塑身,受万民香火。
」行军的队伍远去,只留下阿爹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原地。
「阿爹……」我红了眼,想抱抱阿爹,伸出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他喃喃低声,表情像个无措的孩子。
「阿瑾……我这么没用,你娘泉下有知,会不会怪我?」我哭着摇头。
在战场上无数次差点丢了性命我没哭,被秋莎的战马不停践踏我没哭。
可如今瞧见阿爹这番模样,我实在忍不住哭了。
可怜我生前,陪着黎景煜出生入死。
死后,尸体还被他用来殿后。
他倒是物尽其用,最后也只是轻飘飘一句立祠塑身便打发了我阿爹。
阿爹回身,望着进宫的马队,以往憨厚怯弱的脸染上了阴霾。
4回府那日。
阿爹将自己关在屋内。
当晚,他只出来过一次,是为了询问管家。
「殿下入宫后,替阿瑾报仇了吗?」管家悲愤地匍匐在地,颤着声一字一句回道:「老爷,西凉愿降,那个女人……现在是太子妃了!」我阿爹一愣,接着大笑。
只是那笑,跟以往的憨厚大不相同了。
三日后,宫内传旨。
饿的瘦骨嶙峋,几日都未合眼的阿爹才从房中出来。
他仍穿着红色的文官官服。
只是腰间的绶带却不同了。
「阿瑾。
」阿爹和蔼地摸了摸系在手腕的红绳。
仍像小时候哄我一般,轻声细语。
「他辜负我们阿瑾的倾慕,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?阿爹会给你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,以后你就跟着你阿娘在天上享清福。
」「等阿爹办完了地上的事儿,就去陪你们娘俩。
」「好……